"退休金一万九，你配吃大闸蟹吗？"老伴冷笑着看向餐桌上的蒸蟹，眼中满是嘲讽。
老李握着蟹钳的手一颤，刚剥好的蟹肉掉在了桌上。四十年的夫妻，她从未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。
"从明天开始，你的退休金我不要了。"老李缓缓放下手中的蟹钳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老伴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加刻薄地笑道："你以为我稀罕你那点钱？没了你的钱，我照样过得比你好！"
老李没有回话，只是默默收拾着桌上的蟹壳，心中却在盘算着一件她永远想不到的事情。
01
三十八年前，老李还叫李建华，是县城里最年轻的中学校长。那时候他意气风发，一心想着要娶城里最漂亮的姑娘。
王美丽确实是城里的一枝花，皮肤白皙，身材高挑，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。她父亲是县里的干部，家境殷实，追求者排成了长队。
展开剩余93%"建华，你真的决定了？"母亲拉着他的手，眼中满含不舍，"美丽家条件好，咱们配得上人家吗？"
李建华握紧母亲的手："妈，我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。我现在是校长，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发展。"
婚礼那天，王美丽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美得像天仙一样。李建华看着她，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
蜜月期间，王美丽对他温柔体贴，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，还会撒娇让他陪她逛街买衣服。那段时间，李建华觉得娶到她是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。
可是好景不长，结婚半年后，王美丽就开始抱怨。先是嫌弃他们住的房子太小，然后是嫌弃他的工资太少，最后连他的穿着打扮也要挑三拣四。
"你看看人家张科长，年纪比你还小，开的却是小轿车。"王美丽指着窗外平台杠杆炒股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说道。
"美丽，我的工资在同龄人中已经算不错了。"李建华耐心解释。
"不错？你知道我嫁给你放弃了什么吗？"王美丽的声音越来越高，"我本来可以嫁给县委书记的儿子，可我偏偏选择了你！"
这话像一根刺，深深扎进了李建华的心里。从那以后，他更加拼命地工作，希望能给妻子更好的生活条件。
三年后，他们的儿子李小明出生了。李建华以为有了孩子，妻子会收敛一些，没想到她变本加厉。
"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，用的都是进口奶粉，穿的都是名牌衣服。我们小明呢？什么都是最便宜的！"王美丽抱着孩子，眼泪汪汪地控诉。
为了让妻子满意，李建华开始接私活，给其他学校做管理咨询，还在教育局做兼职。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但不管他怎么努力，王美丽总是不满足。她总能找到别人比他们过得好的例子，然后理直气壮地要求他提供更多。
02
十五年过去了，李建华从校长升到了教育局副局长，工资翻了三倍。按理说，王美丽应该满意了，但她的要求也水涨船高。
"建华，你看看咱们这房子，才八十平米，现在哪个局长不住别墅？"王美丽站在客厅中央，双手叉腰。
"美丽，我们现在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。"李建华疲惫地揉着太阳穴，"小明马上要上大学，需要钱的地方还很多。"
"你就是没出息！"王美丽气得脸都红了，"人家刘局长比你晚当官五年，现在住的房子是我们的三倍大！"
李建华知道她说的刘局长是怎么买得起大房子的，但他不能说。他只能默默承受妻子的指责，然后更加努力地工作。
为了满足妻子的虚荣心，李建华咬牙贷款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新房。每个月的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，但看到王美丽满意的笑容，他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儿子李小明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，学费和生活费都不便宜。李建华为了省钱，午饭经常只吃一个馒头，但从不在家里提起。
"爸，你怎么瘦了这么多？"放寒假回来的李小明关心地问道。
"没事，工作忙而已。"李建华笑着摸摸儿子的头，"你在学校好好学习，不要担心家里。"
王美丽在一旁冷笑："你爸就是活该，谁让他没本事挣大钱。"
李小明皱起眉头："妈，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？他为了我们家已经很辛苦了。"
"辛苦？"王美丽的声音更刺耳了，"你知道我嫁给他牺牲了多少吗？我要是当初嫁给别人，现在早就是局长夫人了！"
听到这话，李建华的心又疼了一下。二十年了，她还在后悔嫁给自己。
03
时光荏苒，李建华五十五岁那年，因为一次意外的举报，他被调查了三个月。虽然最终证明他是清白的，但这件事让他心灰意冷，提前申请了退休。
"你疯了吗？"王美丽得知消息后暴跳如雷，"你现在退休，退休金能有多少？我们以后怎么办？"
"我累了，美丽。"李建华坐在沙发上，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，"这些年我一直在为别人活着，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。"
"为别人活着？"王美丽尖锐地笑了，"你是为我活着吗？你给过我什么好日子？"
李建华没有反驳，因为他知道在妻子眼里，他确实没有给过她想要的生活。
退休后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加艰难。李建华的退休金每月一万九千元，在一般人看来已经不少，但对于习惯了高消费的王美丽来说，这点钱根本不够花。
"以前你当局长的时候，每个月还有各种补贴和好处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！"王美丽每天都在抱怨，"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！"
李建华开始学着做家务，买菜做饭洗衣服，希望能减轻一些家庭开支。但王美丽不但不感激，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挑剔。
"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菜？连盐都不会放！"王美丽指着桌上的菜大声嚷嚷，"我以前在娘家的时候，哪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！"
李建华默默忍受着，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。毕竟，他没有给妻子她想要的富贵生活。
儿子李小明大学毕业后在省城找了工作，很少回家。偶尔打电话，也是匆匆几句就挂了。李建华知道，儿子是不愿意面对这个充满争吵和抱怨的家。
04
退休三年后，李建华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。先是高血压，然后是糖尿病，医生建议他要注意饮食和休息。
"你这个身体，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，省得拖累我！"王美丽看着医院的诊断书，脸上没有一丝担心，反而是嫌弃。
这话让李建华的心彻底凉了。四十年的夫妻，到头来她竟然希望自己早点死。
从那以后，李建华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。他发现这四十年来，他一直在讨好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，而真正爱他的人，他却从未好好珍惜过。
他想起了年迈的母亲，想起了那些真心对他好的朋友，想起了曾经单纯善良的自己。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变成了一个只会赚钱养家的机器？
李建华开始悄悄地做一些改变。他重新联系了一些老朋友，开始学习书法和太极拳，还经常去看望住在养老院的母亲。
"你最近怎么总往外跑？"王美丽怀疑地看着他，"家里的事情不用管了吗？"
"我想多活动活动，对身体好。"李建华平静地回答。
"活动？你一个退休老头子，还想干什么？"王美丽冷嘲热讽，"有那个时间，不如想想怎么多挣点钱！"
李建华没有理她，而是拿起帽子准备出门。就在这时，王美丽说了一句让他永生难忘的话。
"你这样的人，也配享受生活？"
这句话像一个响雷，让李建华彻底清醒了。是啊，在她眼里，自己从来就不配拥有任何快乐，只配做一个赚钱的工具。
05
那天是李建华的生日，他决定给自己买几只大闸蟹庆祝一下。这是他退休以来第一次为自己花钱买好东西。
回到家，他小心翼翼地清洗着大闸蟹，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。六十三岁了，他终于决定为自己活一次。
"你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？"王美丽看到大闸蟹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，"一只蟹要几十块钱，你知道我们现在多困难吗？"
"今天是我生日。"李建华头也不抬地继续洗蟹，"我想吃点好的。"
"生日？"王美丽尖锐地笑了，"你都六十多岁了，还过什么生日？"
李建华没有说话，专心致志地准备晚餐。他蒸好了大闸蟹，还炒了两个小菜，摆了一小瓶白酒。
看着桌上丰盛的晚餐，李建华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为自己而活的快乐。他端起酒杯，准备敬自己一杯。
就在这时，王美丽走了过来，看着桌上的大闸蟹，脸上露出了极端鄙夷的表情。
"退休金一万九千，你配吃大闸蟹吗？"她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不屑，"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，什么条件！"
李建华握着蟹钳的手开始发抖，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彻底的清醒。
这一刻，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：有些人，永远不会因为你的付出而感激你，只会因为你的软弱而更加肆无忌惮地践踏你。
李建华缓缓放下蟹钳，抬起头看着站在对面的王美丽。四十年来，他第一次用这样平静而坚定的眼神看着她。
"从明天开始，你不用再管我的退休金了。"李建华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一样。
王美丽愣了一下，以为他在开玩笑："你说什么？"
"我说，从明天开始，我的退休金我自己支配。"李建华站了起来，走向卧室的保险柜。
王美丽跟在他后面，声音变得有些慌张："建华，你这是干什么？我刚才只是随口说说，你别当真啊！"
李建华打开保险柜，拿出了一些一直藏在里面的文件。这时，他转过身来，眼中闪烁着一种王美丽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就在王美丽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，她看到了李建华手中的那些文件，整个人瞬间...
06
王美丽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李建华手中的那些文件。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房产证、股权证明书，还有银行存折。
"这些是什么？"王美丽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李建华平静地翻开第一本房产证："这是我三十年前用私房钱买的一套商铺，现在价值六百万。"
王美丽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"这是我投资朋友公司的股份，现在市值八百万。"李建华继续翻开第二份文件，"这是我这些年悄悄存的钱，一共四百二十万。"
"还有这个。"李建华拿出最后一本存折，"这是我每个月从退休金里省下来的钱，十八个月，省了三十四万。"
王美丽整个人都傻了，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："你...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？"
"你以为我这四十年都在干什么？"李建华看着她震惊的表情，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，"我确实给不了你那些局长夫人的生活，但我也不是你嘴里那个一无所有的废物。"
王美丽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碰那些文件，却被李建华轻轻避开了。
"我为什么要瞒着你？"李建华自问自答，"因为我知道，无论我有多少钱，你都不会满足。你要的不是钱，是可以炫耀的地位和虚荣。"
"建华，我..."王美丽想要辩解，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。
"这四十年来，我一直以为是我配不上你，所以拼命努力想要给你更好的生活。"李建华的声音依然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王美丽的心上，"但今天我终于明白了，不是我配不上你，是你配不上我。"
王美丽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，不是委屈的眼泪，而是恐惧的眼泪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可能失去了什么。
"我已经联系了律师。"李建华收起文件，重新放回保险柜，"离婚协议下周就能拿到。"
"离婚？"王美丽尖叫起来，"你疯了吗？我们都老了，离什么婚？"
"我不想再浪费剩下的时间了。"李建华锁好保险柜，转身看着她，"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，想去做一些我真正喜欢的事情，想和真正关心我的人在一起。"
王美丽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："建华，你不能这样对我！我跟了你四十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！"
李建华轻轻挣脱她的手："苦劳？这四十年来，你洗过一次碗吗？做过一次家务吗？关心过我的身体吗？"
王美丽哑口无言，因为她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。
"我会给你一笔钱，足够你余生生活。"李建华走向门口，"但我们的婚姻，到此为止。"
07
第二天一早，李建华就搬到了自己那套价值六百万的商铺楼上。这套房子他暗中装修了三年，一直当作自己的秘密基地。
房子不大，但温馨舒适，每一件家具都是他精心挑选的。最重要的是，这里没有抱怨，没有指责，只有久违的宁静。
李建华泡了一壶好茶，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。他拿出手机，给儿子李小明打了个电话。
"爸？"李小明的声音很惊讶，"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"
"小明，我和你妈离婚了。"李建华直截了当地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，然后传来李小明的声音："爸，你们...为什么？"
"因为我终于明白，有些伤害不是时间能够愈合的。"李建华望着远山，"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了。"
"那您现在怎么办？需要我回去吗？"李小明的声音带着担心。
"不用，我过得很好。"李建华笑了，"我有自己的房子，有足够的钱，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。"
挂了电话，李建华开始规划自己的新生活。他要去旅行，去看看那些一直想去但从未去过的地方。他要学画画，学摄影，把那些美好的风景记录下来。
最重要的是，他要去养老院看望母亲，好好陪陪这个真正爱他的人。
下午，李建华的老朋友张师傅来看他。张师傅是他的大学同学，两人多年来一直保持联系。
"老李，你这次真的想清楚了？"张师傅坐在沙发上，关切地看着他。
"想得很清楚。"李建华给他倒了杯茶，"我已经浪费了四十年，不想再浪费剩下的时间了。"
"那王美丽那边怎么办？"张师傅问道。
"该给的我都会给她，但感情这种东西，强求不来。"李建华坐下来，"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，是我一厢情愿罢了。"
张师傅点点头："其实我们这些老朋友早就看出来了，但不好说什么。"
"现在说什么都不晚。"李建华举起茶杯，"为了新的开始。"
两人碰了碰杯，都笑了。
当天晚上，李建华接到了王美丽的电话。她哭着求他回家，说自己知道错了，以后一定好好对他。
但李建华只是平静地说："美丽，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，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无法挽回。我们都老了，就各自安好吧。"
08
三个月后，离婚手续正式办完了。李建华按照承诺给了王美丽一百万，足够她舒适地度过余生。
李小明从省城赶回来参加了父亲的"新生庆祝宴"。看着精神焕发的父亲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快乐。
"爸，您看起来年轻了十岁。"李小明举起酒杯。
"因为我终于开始为自己活了。"李建华也举起杯子，"小明，记住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委屈自己去讨好不值得的人。"
"我记住了。"李小明认真地点头。
餐桌上摆着新鲜的大闸蟹，还有李建华亲自下厨做的几道菜。这一次，没有人质疑他配不配吃这些美食，因为在这里，他就是主人。
"对了，爸，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"李小明关心地问。
"下个月我要去西藏，然后是新疆，最后去海南过冬。"李建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"我要把这些年没看过的风景都看一遍。"
"一个人去不安全吧？"李小明有些担心。
"不是一个人。"李建华神秘地笑了，"张师傅要和我一起去，还有几个老同学。我们组了个夕阳红旅行团。"
李小明放心地笑了："那太好了。"
晚饭后，李建华站在阳台上，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。六十三岁，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人生的黄昏，但对他来说，这是新的黎明。
手机响了，是王美丽发来的短信："建华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你能原谅我吗？"
李建华看了看短信，然后默默删除了。有些路走错了就是走错了，有些话说出口就是说出口了，时间不会倒流，人生不能重来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母亲打了个电话："妈，明天我去看您。"
"好儿子，妈等你。"电话里传来母亲慈祥的声音。
挂了电话，李建华泡了一壶茶，拿出一本新买的书。这是他退休后买的第一本小说，叫《活着》。
书的第一页写着一句话："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，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。"
李建华深深地点了点头。是啊，人生这么短暂，为什么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而委屈自己呢？
月光洒进房间，照在李建华平静的脸上。他终于明白，真正的幸福不是拥有多少钱，不是住多大的房子，而是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，能够和真正关心你的人在一起。
窗外，夜色正浓，但李建华的心中却充满了光明。明天，太阳还会升起，而他，将迎来人生真正的春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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